六经辨证与脏腑辨证
文中的故事和医理分析,仅仅是给大家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参考,天下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每个人的体质、病情各有差异,所以请读者们切勿盲目开方试药,应请教当地的中医师,请医生仔细辩证。
六经辨证法的指导思想是阴阳学说,辩证关键在于辨病位的表、里、半表半里,以及病性的阴阳;脏腑辩证法则是在五行学说的指导下构建的,辨证关键 在于辨病位在哪个脏腑,病性的寒热虚实。
对于一个病例,从六经辨证法的角度辨证的话,先辨病位,要看病位是 在表呢,在里呢,还是在半表半里。如果用脏腑辨证用药法去辨,需要辨病位是在五脏六腑的哪一脏哪一腑。
六经辨证用药法和脏腑辨证用药法的指导学说不同,都需要辨病性和病位,但辨病性和病位的内容不同。
临床上使用六经辨证用药法,主要考虑的是邪气,辨证诊断时考虑邪气的位置(到哪儿了)、来源(从哪里进来的),处方用药时考虑排邪的途径等等。比如,邪气是从皮毛进来了,还是邪气直中了三阴;邪气是在太阳,还是阳明呢,还是在少阴厥阴等等。整个辨证过程中始终考虑的是邪气,邪气在哪儿,通过治疗,需要让邪气从哪里排出或和解掉.比如如果病位在少阴,治疗需要用以附子为主药的附子剂;如果在太阴了,需要使用以干姜为主的干姜剂。再比如,邪气从太阳入,到了阳明没有,到了少阳没有,或者有没有直入三阴?这些是六经辨证时经常使用的思路。如果在三阳,是需要开太阳呢,枢转少阳,还是清泻阳明呢?如果邪在三阴,是否要考虑让邪气由阴转阳呢?
而脏腑辨证用药法主要考虑的是正气,辨证时要考虑脏腑本身的虚实寒热,以及脏腑之间的生克乘侮。某一脏某一腑是属于虚呢还是属于实呢,是属于寒呢还是属于热呢?脏腑和脏腑之间的关系是处于正常的生克状态呢还是非正常的乘侮状态呢?处方用药时是纠正脏腑的偏胜偏衰,恢复脏腑的平和状态,以及正常的生克关系。
两种辨证用药法的着眼点是不同的。
如果患者主证为正虚而非邪实,就应该选用脏腑辨证用药法,从辨证到治疗都应该着眼于正气,而不是着眼于邪气。
脏腑辨证源于《黄帝内经》。
宋代钱乙《小儿药证直诀》中的方药,体现出脏腑辨证用药法在临床中已经趋于成熟。例如,导赤散(泻心火)、泻白散(治肺热)、泻黄散(治脾火)、泻青丸(治青火)、六味地黄丸(治肾阴虚)。
邓铁涛教授临床十分擅长使用脏腑辨证用药法。《邓铁涛医案与研究》中提到“事实上,近二三十年来我一直在用五脏相关学说指导临床实践,对于杂病之辨证论治尤其如此。”邓老无论 在肾脏病、肝脏病还是胃病的治疗中,选用的辨证法都是脏腑辨证用药法。
清代尤在泾在《静香楼医案》中记载了一则齿衄的医案:
“中气虚寒,得冷则泻,而又火升齿衄。”
对于这类病人,可以用寒凉药清火吗?
对于这类病人,我们应该如何选择辨证方法呢?
治疗时是针对邪气还是正气?
“中气虚寒,得冷则泻,而又火升齿衄。古人所谓胸中聚集之残火,腹内积久之陈寒也,此当温补中气,土厚则火自敛。四君子汤加益智仁、干姜。”
尤在泾用的是脏腑辨证用药法。
如果非得从六经进行辨证呢?
从“得冷则泻”考虑,患者应辨为三阴病,没有"但欲寐"“四逆”,所以不是少阴病,患者应辨为三阴病中的太阴病。 但同时患者又有“火升齿衄”的症状,那么我们能否在太阴病干姜剂的基础上加入寒凉的药物呢?寒热同时存在,是否能够辨为厥阴病呢?那么是否可以用既有温热药又有寒凉药的乌梅丸呢?既可以治疗上面的热又可以治疗中焦的寒,并且里面还有甘温药和酸收药,既可以解决得冷则泻,又可以解决火升齿衄。这样分析下来,乌梅丸应该是会有点效果的,但是不能完全好。因为乌梅丸是着眼于邪气的治疗,对于治疗寒热是有效的的,但是对于引起寒热的脏腑失调,疗效会有所欠缺。
两种辨证法不存在优劣之分,我们需要熟练地掌握这两套方法,并将它们运用到最合适的场合。
文中的故事和医理分析,仅仅是给大家提供一些有价值的参考,天下没有两片相同的树叶,每个人的体质、病情各有差异,所以请读者们切勿盲目开方试药,应请教当地的中医师,请医生仔细辩证。